菜很快上来了,酒也喝了起来。
孙友福的话越来越多,脸也越来越红。
他开始抱怨厂里的工人不好管,抱怨客户欠账不还,抱怨这年头生意难做。
最后甚至还说起了他家里的情况。
“严老板,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在读大学,一个在读高中。每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就得五六千。我老婆没工作,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我自己这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我在这个厂干了二十年,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几千块,这些年下来,我没有攒到钱,只攒了一身病。严老板,我也不容易啊。”
严初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但脑袋却保持着清醒:这个家伙明显是个谈生意的高手,卖的一手好惨。
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把厂子的价格再往上提而已!
严初九也不点破,更不阻止,只是给他倒酒,不时附和几句。
孙友福说了一大箩筐后,感觉情绪已经渲染到位了,这才再次回到正题。
“严老板,如果你真心实意要这个饲料厂,我也不跟你喊高价,三千万,这厂子就给你了!”
“三千万!?”
“对!”孙友福重重点头,“就是三千万,而且我有个条件!”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条件?”
孙友福的声音变小了一些,“买卖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
严初九刚开始没听懂,愣了一下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意思就是另外一千五百万,要直接给你??”
“对!”孙友福施施然的说,“这是我应得的。”
严初九彻底明白过来了!
孙友福虽然是这个饲料厂的厂长,是彭文才的小舅子,能够做主很多事情!
事实上,他和那个郑同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一个打工的!
“孙厂长!”严初九皱起了眉头,“饲料厂只卖一千五百万,你拿回扣就要拿一千五百万?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贪心,太对不起你那个等着钱救命,又对你无条件信任的姐夫吗?”
孙友福没有脸红,反倒振振有词反问,“我把我的青春,我的大半人生,全都奉献给了这个饲料厂,现在我的身体都垮了,我只拿这么点钱,很过分吗?”
严初九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如果我不同意这样做呢?”
孙友福沉了脸,“那你就别指望得到这个饲料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