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码头往家里走去的时候,严初九的目光时不时落到黄湘儿身上。
黄湘儿虽然年近三十,可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净细腻,腰肢纤细柔软,走起路来婀娜生姿。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雪纺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把臀部的曲线勾勒得圆润饱满。
村里人常说,湘儿这模样,哪里像个寡妇,分明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黄湘儿身为未亡人,日子过得清苦,一直都指望着什么时候某人能再送点温暖,自然对某人特别关注。
接触到严初九的目光,她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突突地跳个不停。
自从周保权走了以后,她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亲近的人了。
婆家那边剩的亲戚,早就在上次闹崩之后,彻底不来往。
娘家这边,也觉得她有点晦气,变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只有严初九家,从不嫌弃她,不止有饭叫她一起吃,有生意也让她一起做。
尤其是严初九,那是周保权出事,是他跑前跑后帮着料理后事,也是他帮着争取赔偿金!
更是他的陪伴与鼓励,她才逐渐走出丧夫的阴影。
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也正因为感觉自己欠得太多,她才越发在意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初九,你总看我干嘛?”
黄湘儿声音有些发虚,手指都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严初九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婶儿能处,有事她是真上。
黄湘儿见他没说话,心里更慌了,垂下头低声问,“你……是不是感觉我像泼妇一样,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得出来?”
她怕。
怕严初九觉得她粗俗,怕严初九嫌弃她,怕以后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两次醉酒后的荒唐,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秘密。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只希望,在他眼里,自己还能保留一点体面,甚至希望在能再续前缘。
严初九刚才确实听到了严芬英骂人的话,但没有感觉多难听,因为她在为自己家出头。
何况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比这更难听的话也不知道听过多少!
有些叔伯长辈,甚至三句话就要带出一个器官,早就见怪不怪,所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