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叔伯长辈,甚至三句话就要带出一个器官,早就见怪不怪,所以摇了摇头。
“婶儿,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今天为了我们家,受了委屈。”
黄湘儿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本来就是那种人。嘴贱,心直口快,村里谁不知道?”
“不是。”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婶儿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黄湘儿的心跳突然怦怦狂跳起来,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她想起那个夜晚,想起他喝醉后躺在床上的模样,想起自己鬼使神差地爬上他的床,想起那些荒唐又甜蜜的瞬间。
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舍不得拔。
“婶儿?”严初九见她走神,喊了一声。
“啊?”黄湘儿回过神来,脸微微有些发烫,“怎么了?”
“我说,以后别一个人往前冲了。严芬英今非昔比,那个赵铁军看起来也不是善茬,你要是被他们伤到了,我……”
严初九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他想说“我会心疼”,又觉得这话太暧昧,说不出口。
黄湘儿却听出了他没说完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那层红晕更深了,但还是故意追问,“你什么?”
严初九鸡贼的改口,“我会过意不去!”
黄湘儿看着他加快的步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小子,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偏偏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那两次,她就不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真的没有。
毕竟那两次,他都喝得烂醉如泥,有一次完全断了片,另一次似是而非,竟然还傻乎乎的问自己。
所幸的是,被自己圆过去了。
黄湘儿想着想着,脸又红了,加快脚步跟上去,“初九,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有空就陪婶儿喝两杯呗!”
一说喝酒,严初九就想起周凌云,心里就犯嘀咕,怕自己喝醉后伤及无辜,可是再以戒酒为理由又说不过去。
前一阵在庄园搞烧烤团建的时候,自己可喝了不少,只能含糊的说,“嗯,改日,改日!”
黄湘儿笑了起来,“一言为定,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苏月清走在最前面,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微妙气氛。
任珍倒是看见了,但她是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性格,只是默默地跟在一旁,偶尔偷看一眼严初九,又看一眼黄湘儿,心里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