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此刻无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士们都在坚守,定不辱使命。”
张辽听完,又咳了几声,好不容易压下咳意,语气郑重:“唐剑善用奇兵,万不可大意,说不定陆逊只是诈撤。”
“让人将城墙外的积雪清理干净,免得陆逊、庞德日后借着积雪攻城,防患于未然。”
薛悌心中敬佩,连忙躬身领命:“是。”
说罢,转身匆匆出去安排,不敢有半分耽搁。
这时,亲兵端来汤药。
“将军,该喝药了。”
张辽这些日子已经喝够了药,然而并无半点起色。
他已经模糊的明白,自己只怕已经病入膏肓。
卧病在床是小,可自己这个情况,随着病情的加重,不能理事,导致丢了合肥耽搁了国家大事,那就是天大的事。
作为戎马一生的职业军人,那就意味着失职。
张辽不想失职。
于是他强撑着支起身体,摆了摆手,示意亲兵自己不需要喝药了。
张辽咳嗽了几声,胸腔像是要咳破的风箱。
“取纸笔来。”
亲兵连忙将汤药放在一旁,取来纸笔为张辽铺开。
张辽披衣来到桌边坐下,开始书写奏表:
臣张辽,顿首再拜,致陛下圣前。
臣自归魏,蒙太祖恩宠,委以重任,大小征战数百,镇守合肥已愈七载,不敢有负。
今臣旧伤复燃,寒毒入髓,病入膏肓,恐难再效犬马之劳。臣死不足惜,唯念合肥乃南面重地。
合肥扼守淮南咽喉,阻唐剑北伐之路,乃大魏南疆屏障,若有闪失,江南必危,社稷难安。臣忧心忡忡,恐身死后,无人能担此御守重任。
臣一生戎马,从追随先主,到辅佐陛下,唯以忠勇自勉,护大魏疆土,守黎民安宁,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与异心。
今臣临危荐贤,满宠将军性格沉稳,多谋善断,晓畅军事,深谙防务之要,且忠心耿耿,堪当合肥守将之任。
望陛下准臣所请,令满宠即刻赴任,接管合肥防务,严防唐剑来犯。臣虽死,亦能瞑目,不负陛下知遇之恩,不负大魏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