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醉酒误事、被曹操烧了粮草、最后被斩首示众的淳于琼。
“你——”石建的脸色变了,“你拿老子比淳于琼?”
温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让石建心里发毛,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更大的怒火。
“温恭!”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温恭脸上,“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仗着老爹是寿春太守,被大都督辟了个军司马,就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老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
“拿下。”
温恭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石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二十几个亲兵已经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温恭!”石建拼命挣扎,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你敢!你敢动我!老子是陛下钦点的南路战将!老子跟着太祖皇帝——”
“石将军。”
温恭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羊。
“你违抗军令,在营中饮酒宿娼,按《步战令》第十八条,当斩。”
石建浑身一颤。
帐外,那些远远围观的士卒们骚动起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疑之色,却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不信。
不信这个二十出头的书生,真敢杀石建。
石建自己也不信。
“斩我?”他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大笑,“温恭!你吓唬谁?老子是大魏的将军!你一个监军,没有大都督的手令,敢斩老子?”
温恭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石建看不懂的东西。
“骠骑将军令,”温恭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展开,“监军温恭,总掌粮草诸务,凡有违抗军令、怠误粮事者,可先斩后奏。”
石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卷竹简,盯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大印——曹休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