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是存着告御状的心进去,但圣上早已知晓此事,我去的巧,京兆府的人、大理寺的人,连着吏部尚书大人,秦家大郎,都站在了圣上的御书房里。”
“父亲,那圣上的意思,可还是压着这事儿?”
裴岸追问,宋观舟一听这话,心即时沉入谷底,若再是为了大局,又压下去的话,将来——
裴渐不置可否。
“瞧着圣意,并非搁置再议,今日已着京兆府移交此案到大理寺卿,着何文瀚协助大理寺丞顾立顾大人专审此案。”
裴岸听来,眉头紧蹙。
“若是办理案件移交,至少也该抓到凶手,手续不全,移交拖延,只怕——,夜长梦多。”
裴渐摇头。
“圣上已着京兆府加派人手,捉拿逃犯,不论职权高低,只要证据确凿,一律依法抓捕。”
“此事,已明确指向大将军之女金拂云,只怕大将军护短。”
裴渐冷下脸来,“他还是自保吧。”
事态发展,甚是微妙。
金蒙原本走动了两三个月的关系,因为此事,立时停摆,本来还有人借机说边陲骚乱,当请朝廷委派金蒙回到溧阳,平息风波。
但街头巷尾,再度充斥着金拂云指派护卫刺杀朝廷官员时,众人如鲠在喉,不敢多言。
有些收受了金家财物之人,也悄然退了回来。
金运繁最多之时,一日里收到两份退回的礼物,更让人气愤不已的是,有一份重礼之中,涵盖了江州春茶,收礼之人已拆开了,退回之时,寻不到这等春茶,用了去岁的秋茶替代……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他来到父亲书房里,说了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这名官员,也算得是朝廷栋梁,资历不浅的老臣,可还做出这样的事……
金运繁甚是恼怒,“从前巴结父亲之时,也极尽谄媚,他们家好些个事儿,都是得了父亲帮衬,如今……,如今竟然这般!”
“没有落井下石,已是极好了。”
金蒙听完,面色平静。
“……贺疆那边传来,说何文瀚三次上门,对拂云连番盘问,甚至问到了万兴码头的大火。”
“身正不怕影子歪。”
金蒙从桌案后头起身,金运繁赶紧上前搀扶,行刺之事发生小半个月,但他觉察到父亲渐生疲态。
“父亲,有些事情……,恐怕会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