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不吝夸赞,“金家本就是多事之家,金拂云造孽多端,余成再度刺杀观舟,这就是真相,传扬出去是最妥当的法子。”
临山听来,低叹道,“四公子,您是宽慰属下……”
“那里就是了,你已尽力,观舟与我怄气,住在山庄,原本我也是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她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但是——”
裴岸的肩头,传来隐隐约约的痛意。
提醒他被人惦记性命的真实,方才能理解宋观舟的愤怒与无助,“刀子终究是扎在自己身上,才觉得疼,这会儿,我也恨不得要与金家拼个你死我活。”
“四公子,万万不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完全不划算。”
当然!
裴岸笑道,“只是这么一说,但这事儿,不可能就此作罢。”
说完,站在韶华苑外面,裴岸与临山低声交代许多事儿,临山本还蹙眉,一听是关乎金家的,马上来了精神。
“好!”
听完之后,更为兴奋,“四公子,您放心就是,朝堂上您与公爷想法子,民间的事儿,交给属下就是。”
两人说完,借着灯火,叩门入院。
阿鲁赶紧来迎,裴岸止住临山的步伐,“先回去吧,临山,自责无用,朝前看!”
“嗳,好,属下明白。”
韶华苑里,一片漆黑,阿鲁披衣出来的,揉着眼睛看着裴岸,睡眼惺忪,“四公子,您今儿不是说卸载正贤阁吗?”
“少夫人可是歇下来了?”
阿鲁欲要搀扶他,被裴岸拦住,“肩头受伤而已,双腿无事。”
“少夫人今日算了一日的账,早早就歇下了。”
入了正房,忍冬听得动静,披衣从厢房里出来,“……四公子,您回来了?”
都是些忠心耿耿的人。
裴岸回眸,“不用管,自去歇着,我离了你们少夫人睡不着,所以还是回来了。”
忍冬听得这话,心中暖意涌了上来。
她赶紧疾步走来,“屋子里还有热水,奴来伺候。”
夫妻这般挂念,真是极好。
想想将来两人更加甜蜜,少夫人若能再得个孩儿,这韶华苑里指不定多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