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不是那等攀高枝的,只是想着女子飘零,本就可怜,咱们府上好些个叔叔伯伯,瞧着也是沾染公府,得了些教养的。奈何……,即便家中娘子也是在府上伺候主子们,任劳任怨拿着月例,可回到那一亩三分地,床榻上被爷们欺辱,下了床,生儿育女都不说,爷们吃了几口酒,稍有不顺心的,按着媳妇就打。”
“哎哟,混账,在少夫人跟前说这些个荤话!”
莫说蝶舞蝶衣两个不曾成亲的大丫鬟听得面红耳赤,就是忍冬壮姑嫁过人的,也觉得臊得慌。
“死丫头,少夫人跟前,胡言乱语。”
荷花也知说得糙了些,赶紧给宋观舟屈膝赔不是,“少夫人,是奴这嘴混说了。”
哪知宋观舟缓缓摇头,“不是胡说,真相就是这般的。”
荷花听来,小眼睛里蓦地亮了起来。
“少夫人,奴真不是撒谎,前院倒座房里头,三天两日的,不是这家婶子被打,就是哪家嫂子被骂,少夫人舍不得奴去住那些地方,可奴自小得那些身子们照看,时不时也是会回去探望一二。”
宋观舟叹道,“所以说,这世道上头,女子不易。”
说完这话,捋了捋荷花的双丫髻,“但也莫要说不成亲的事儿,若有合适的,心眼好的,就同我说来,我给你们安排。”
荷花嘟着嘴,摇了摇头。
“即便是咱们四公子这般好的男人,天上有地下无,唯一的好男人,也时时惹得少夫人心气不顺,故而……,奴才不成亲了。”
噗!
宋观舟听完,难掩笑意。
“你若不嫁,就在我跟前,我只要活着,断不会打发了你。”
“少夫人!”
忍冬听得宋观舟又说死啊活的,再没忍住,低声说道,“少夫人,您是个福大命大的,死啊活的,您不可挂在嘴边。”
“好好好,我说的是万一。”
宋观舟也不生气,看着壮姑几人,认真叮嘱,“荷花年岁小,不着急考虑这些,可你们莫要蹉跎了年华,只要有对眼的,就与我说来。”
“少夫人,奴这一生……,也不会再嫁了。”
忍冬头一个表态,摸着半张疤脸,她眼里含笑,“到少夫人您这里的日子,奴才活得像个人,成亲这事儿,奴就算了。”
壮姑嗫喏道,“奴……,一把年岁,长得也丑……,还是算了。”
至于蝶舞蝶衣,两人更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