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闲谈,说了许多事儿,从近期发生的大事,譬如东宫添丁,金家荣升,金拂云被囚……
事无巨细,想到啥说啥。
两口子倒是比往日更为亲近,“四郎,只是你这身子,总不能一直装病吧,可要去上值了?”
“再过两日,二十这日的旬休过了,再去不迟。”
“还是小心些,余成这厮,绝不可能逃出京城,他如今已是抱着拖着我夫妻二人殉葬的打算,不容忽视。”
“放心吧。”
“往事一点点被抽丝剥茧,只盼着贼子落网伏法,莫要再伤及无辜了。”
冷风袭来,灯笼微颤,长裙被风带起,裴岸侧过身子,单手拥住宋观舟,“可觉得冷?”
再摸了摸头发,半干之态。
宋观舟摇头,“不冷,继续走走,咱去莲花池。”
“莲花池还不曾开花呢。”
“走走就是,那边有个游廊,夜风不小,走一遭我的头发就干了。”
说来,这等大胆之事,只有宋观舟敢做。
别的夫人太太们,绝不会如此豪放,披头散发的出门,这在大多数男人女人眼里,都是家教不严,仪容不整,有失妇德。
当然,在宋观舟眼里,这啥也不是。
她并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多年高等教育,让她有一颗非常现代的头脑。
这些闲言碎语,在老萧氏被禁足之后,无人敢到她面前说来着。
听不到,当没发生。
至于裴岸,他虽说也觉得女子此举不妥,但想着也不曾祸害旁人,人正不怕影子歪,早已在容许秦庆东踏入韶华苑,同宋观舟吃酒那日起,就抛之脑后。
“我去上值,你可是松了口气。”
裴岸笑道,戳破了宋观舟的小心思,“你被我烦的,我都能看出你的闪躲了。”
宋观舟仰头,“在你受伤之前,我也不曾想到你如此黏人,简直出乎我的所有预料。”
人前,儒雅且克制,颇有人淡如菊的清冷性情。
人后,尤其是受伤之后,夫妻俩经历了长时间冷战,几乎要分道扬镳之时,忽地因为一场意外,重新和好。
裴岸,就跟长在宋观舟的身上。
就是字面意思,这个大男人,几乎是长在了宋观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