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成性嗯了一声,“本使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满剌哈非思这么大的胆子。”
……
当满剌哈非思来到高丽使节所在的院子时,朴成性早就已经备好了茶水和酒菜。
两人分开落座,朴成性便笑眯眯地端起茶水,向着满剌哈非思致意:“贵使光降,实令蓬壁生辉。”
满剌哈非思说了句“贵使客气”,便也学着朴成性的样子,饮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
听着满剌哈非思那口僵硬无比的大明官话,朴成性心下鄙夷,又悄然撇了撇嘴。
蛮夷就是蛮夷,虽稍通人言,却无半丝雅意,纵然学人品茶,也不得半分精髓,说他是牛嚼牡丹,但是让牛儿白白担了骂名。
等满剌哈非思放下茶杯,朴成性又笑着问道:“敢问贵使,尚未得大明皇帝爷爷陛下召见,便来高丽使馆,却不知是有何要事?”
满剌哈非思略微斟酌,说道:“本使久居西域,不通明国事物,冒然拜访,也是念着汗国与高丽之间有份姻亲香火之情,斗胆向贵使讨教一二,也免得犯了什么忌讳。”
朴成性微微愣神。
刚说这蛮夷不雅,他就给本使拽文?
还说什么讨教一二?
他娘的,谁家讨教一二之前要先扯什么姻亲香火之情?
彼汝娘之!
朴成性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贵使发问,那本使也不藏着掖着。”
“说起这京中的忌讳么,其实有三。”
“一是福宁公主和福阳公主的驸马,也就是瀛国公兼驸马都尉、兼锦衣卫镇抚使、兼八省巡按、兼登州知府、兼宁阳知县、兼鸿胪寺少卿的杨驸马。”
“驸马爷的名声,想必贵使这一路上也早就有所耳闻,本使便不再赘述。”
“二是鄂国公府的两位小公爷之一,鄂国公长子,京师里人称茂太爷。”
“概因茂太爷天生神力,就连号称常十万的鄂国公也制他不住,又是当今皇太子殿下的小舅子,乃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说到这儿,朴成性的脸色又变得有些怪异,说道:“这第三么,就是驸马府里养的两条大黄狗。”
满剌哈非思微微愣神,傻傻地问道:“大黄狗?”
朴成性嗯了一声,说道:“这两条大黄狗,乃是当今皇太子殿下费尽心思搜罗而来,又是大明皇帝爷爷陛下亲自喂养许久,平时从驸马府到皇城都是畅行无阻,无人敢拦。”
“更重要的是,这两条大黄狗的身后,总会跟着两头吊睛白额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