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朴得欢依旧是一脸懵逼的模样,朴成性忍不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传回捷报很正常,要是传回战败的消息,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你得好好想想,现在负责领兵的都有谁。”
“几乎是战无不胜的魏国公徐达。”
“号称十万兵可纵横天下的鄂国公常遇春。”
“号称京城少女梦中情郎的曹国公李文忠。”
“再加上领兵八百就敢远征漠北的克虏伯李明臣。”
“皇太子殿下几百个义兄义弟。”
“在宁阳农场待了一年的三百个勋贵子弟,其中就有力大无穷的小太爷常茂。”
“这种阵容,就算是被大明皇帝爷爷陛下夸赞为天下奇男子的胡元名将扩廓帖木儿见了,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你觉得,哪个士绅能打得过他们?”
说到这儿,朴成性又“噗”地一声,吐出一根茶梗,“做使节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见儿,要能看得懂眉眼高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尤其是做藩属派来大明的使节。”
“要不然的话,就只能给自己的国家招灾惹祸。”
朴成性脸上的讥讽之色更重:“算了,不说满剌哈非思了。”
“有那个闲功夫,还不如想想咱们在榷场里的户头。”
高丽需要高价卖战马和耕牛。
暹罗、安南等国需要高价卖粮食和矿产资源外加水牛。
哪怕是倭国,也需要高价出售倭刀。
顺带着还要从大明低价购买一些玻璃茶具、玲珑瓷、茶叶、苏绣、蜀绣、盐、酒、小说话本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身为各藩使节,可以说是为各藩的商人操碎了心,在榷场有个存钱用的户头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同理,这些使节为了更好的为各藩商贾们服务而特意融入大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这些藩使都属于特别“大仁大义”的存在,都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除了最顶层的马皇后、朱皇帝、黑芝麻汤圆和李善长,以及负责经手的杨少峰和锦衣卫扛把子夏煜,外加登州榷场负责这些事情的书吏之外,还真就没人知道他们都干了些啥。
朴得欢重重点头,“待会儿等天色将晚,没人注意的时候,本官就去一趟驸马府,只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朴副使了。”
朴成性嗯了一声,“本使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满剌哈非思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