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再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与其一个人搁这儿生闷气,倒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工业和农耕抢人的问题。
朱皇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吧,中原堂口有句老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还没等朱皇帝把自己安慰好,从北边儿来的锦衣卫又送过来一个让朱皇帝难受的消息。
“爱猷识理答腊最终还是没能撑过这个春天,而身为大明崇礼侯的刘定北,也就是爱猷识理答腊之子买的里八剌,在操持过爱猷识理答腊的丧事之后,便莫名其妙地从胡元王廷消失不见,而身为胡元中书省丞相的王保保,也没有选择另立新帝,而是打出了爱猷识理答腊遗诏的旗号,打算带着胡元残部西征。”
如果这个消息全是真的,基本上也就意味着跟大明互相攻伐了好几年的胡元,终于要彻底落下帷幕。
人生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寂寞如雪了呢?
难受。
关键是王保保那家伙准备跑路,自个儿就再也没有机会收服这个天下奇男子。
更难受。
再想到大明即将要接手偌大的草原,而在接手之后还要调动军队驻守,要迁移百姓到草原上居住、开垦,这里面又牵扯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简直就是难受中的难受。
朱皇帝哀叹一声,瞧着刚刚回来的马皇后说道:“妹子,你说咱到底是个什么命啊?”
“生了个儿子,半点儿都不想着替咱分担朝政。”
“有了个女婿,这混账东西天天想办法给咱添堵。”
“咱就惦记着收服一个王保保,结果这家伙还要带着北元残部西征。”
“咋的,咱就那么比不上爱猷识理答腊?”
瞧着朱皇帝魔怔一般地嘟嘟囔囔,马皇后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冷哼一声道:“你那么惦记王保保,你咋不去找他?”
朱皇帝整个人激灵一下坐起身来,脸上的愁容消失不见,反而满脸谄笑地望着马皇后说道:“你瞧瞧你,咱就是嘟囔几句,咱惦记王保保,也不过是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帅才。”
说到这儿,朱皇帝又忍不住咂吧咂吧嘴,说道:“你看啊,咱大明现在可以说是将星如云,可是有几个能跟徐达打得有来有回的?”
“常黑子不行,那家伙勇猛有余,谋略上却稍显不足。”
“保儿也不行,保儿无论勇猛还是谋略都算是上上之选,但是跟天德比,却还是差了一大截。”
“英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