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喜婆怎的一惊一乍的?
实在不怪喜婆这个反应。
今日她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先是太子殿下抱着太子妃上花轿,然后是太子妃下了花轿当众掀了盖头,太子殿下抱太子妃上马,扬长而去,东宫仪仗队在后面拼命追……
她当了半辈子的喜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守规矩的……
太子妃便罢了,太子殿下也……
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喜婆走近了小声解释:“殿下,按照规矩,宴完宾客后,才掀盖头……殿、殿下?”
喜话话未说完,萧玦已经掀开了时鸢的盖头。
一时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娘子一身凤冠霞帔,明眸皓齿,黛眉轻染,两颊胭脂似墨染晕开,额间一点金色鸢尾花细,明媚动人,美得如诗如画。
萧玦拿着喜称忘了放。
迎亲路上,时鸢数次揭开盖头,唯独这一次,是由他亲手揭开。
时鸢扫了眼一屋子傻愣愣的人,目光落回萧玦身上,笑靥如花:“殿下,不用宴客么?”
言下之意,快走吧,我要歇下了。
萧玦放下喜称,“拿合卺酒来。”
喜婆回过神,端起托盘,欲言又止:“这合卺酒也是宴完宾客才、才……”
“孤便是规矩。”
喜婆霎时哑声了,躬身呈上托盘,这托盘上的图案亦是龙凤呈祥。
民间成婚大多立剖匏瓜制成两瓢,新郎新娘各执一端,寓为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而皇家大婚用的是镶金玉盏,以示身份尊贵。
时鸢渴了一天,看到眼前合卺酒,眼前一亮,端起其中一杯,很快一杯下了肚。
味道不错。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时鸢又要去拿另一杯。
萧玦伸手挡下,然后时鸢眼巴巴地看着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回过神来,手上的酒杯已被他拿走放入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