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挤在走廊后段。
三间打通了隔断的客房构成了一个生活区。
有铺盖,有矿泉水瓶排成行,有一个用烟灰缸和蜡烛搭的简易灶台。
“你是医生?”
江林看着她的白大褂。
“护士。”
女人纠正。
“区人民医院急诊科。
事发那天来这家酒店开护理学术会议。”
“一个人?”
“来的时候七个人。
活下来的就这些。”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视线。
六个人。
两男四女。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清一色的医护人员。
有一个男的胳膊上扎着绷带,看着像被咬了,但包扎得很专业。
江林的目光停在那条绷带上。
护士长!
她后来自己说是护士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不是被咬的。
搬柜子的时候手臂被门框上的铁钉划了一道。
我检查过,没有病毒接触。
消了毒,缝了针。”
“用什么缝的?”
“酒店的缝纫包。”
她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