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镰儿站起身来,目光睥睨,像在看路边一条。
然后穆台就眼睁睁看到,乔镰儿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整个人几乎被定住,无法思考,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一个活生生的,有呼吸的人,就这样被半空吞噬。
没错,她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完全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他亲眼目睹,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而她如今也不再跟他隐瞒她的这个本事,而且超出了他的预想之外,直接,又诡异,仿佛在肆意地嘲弄他,反正他什么都不能做。
乔镰儿离开很久,穆台才回过一丝神来,只是身上那种冰凉阴冷的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为了赎回拓海太子,东扶国又赔去了二十年的国库,元气大伤。
大泽国拿到了赔偿,拓海太子被扔到了城门外,浑身扑了一层灰。
他狼狈至极,不复一国太子的尊贵仪容。
听到有马蹄声,他抬起头来,看到乔镰儿和裴时玖骑马来到他的面前。
拓海太子盯着乔镰儿,她很平静,仿佛打败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她举手之劳。
“我是个讲究公道之人,你虽来招惹我,可是让东扶国赔去二十年国库,让大泽国得到了好处,也让我的各个封地免税,算是一报还一报。”
“所以,我可以不取你的性命,放你离去。”
“记住,只要是不光彩的事情,都要用相应的代价来还,若是还不知收敛,下一次,我不敢保证阁下是什么样的下场。”
拓海太子面如死灰,心中的恨意冲撞着五脏六腑,那样的不甘,可是他知道,现在的他拿乔镰儿毫无办法,他只有留住这一条命,以后才有机会。
想想死在大泽国的灵毓公主和禾风公主,她们正是不知进退,偏要以卵击石,葬送了自己。
他好好地记住乔镰儿这张脸,然后在下人的搀扶下,踏上了东扶国来接人的马车。
“拓海太子不会放弃找你寻仇,不如还是杀了吧,以绝后患,明面上不好做这件事,交给我就是。”裴时玖道。
“趁他还在这片土地上,下手更方便。”
乔镰儿想了想:“不行,杀了,东扶国看不到人,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起了纷争,在皇上的跟前,我不好交代。”
裴时玖想想也是。
当时灵毓公主也是被赎走,她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离开,偏要偷偷留下来,被当成冒牌货处理掉。
如果拓海太子乖乖离开,他们的确不太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