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胄之狱通常在思愆(qian)塔,对位高者,刑部甚至会另行安排起居,似与软禁无异。皇帝碍于情面,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闻氏此次竟都是被打入泥犁台,且单独关押,彼此之间无法取得联系。
看得出皇帝这次被气得不轻。
牢狱之中,火光昏沉,铁栏森然。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周遭冷得像个冰窖。
这泥犁台在背阴地,缺衣少粮,寒冬时节冻死人犯是常有的事。
姜娩一口气提到嗓子眼,这才明白段知安为何在大殿上如此着急。
这地方的看守极少见到权贵,一看到太师驾到,便是笑着脸迎上来。
“小的见过太师,太师今日。。。。。。”
“开锁。”
“是是是,小的收到消息了,这就开。”
门锁咔哒一声,烛台的光从缝隙中落入暗黑的狱屋。
姜娩抬步跨入,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闻浅。
她勉强算得上是整洁,但才短短几日,整个人已经瘦削得厉害。听见动静时,微微一颤,缓缓抬头。
目光交错的瞬间,她像是没反应过来般怔住,随后看清来人,眼眶倏然泛红,声音发颤:“娩姐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声音嘶哑,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
姜娩心口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段知安,已脱下大氅披在闻浅身上。
“浅浅。。。。。。”他蹲下身,轻声唤她。
闻浅眼泪瞬间滑落,声音带着哽咽:“舅舅。。。。。。”
白气从嘴里呼出,她有些颤抖地问:“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不会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闻浅哭得身子微微发颤,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颗颗落在段知安手背上。
“我好怕……好怕连累侯府……知景……他会不会因为我也……”
段知安心紧了一下,轻抚着她后背:“他没事,皇上命他前去稳封聿关,如往常一样,十分看重他。”
闻浅的眼泪落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