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浅的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她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哽咽:“封聿关。。。。。。如此涉险,皇上是不是对侯府生了嫌隙。。。。。。”
“不是的。”姜娩走近,轻声安慰,“此次他定能平安而归,你一定要撑住。”
她能理解闻浅的害怕,毕竟一夜之间,宗亲皆成死罪,夫君顶上险阵。
这事任谁都会被抽走半口气。
段知安目光沉沉盯着她瘦削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一言不发。
她瘦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尽是恐惧……
她不该落到这步田地的。
她本该安稳地在府中,被人捧在掌心,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若不是闻家,若不是她姓闻……
“浅浅。。。。。。”
他低声唤她,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毕竟以舅舅的身份,关切也只能止步于此。
“太师。”姜娩开口,“这地方寒气重,太师打算如何安置世子妃?”
段知安抬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我先送你去清心殿。”
“不。。。。。。不妥。”闻浅挣脱他,“我现在是戴罪之身。。。。。。”
她是担心自己给段知安惹上麻烦。
“无妨,皇上准允了。”
闻浅眼泪模糊了视线,喉间一片涩然。
“多谢舅舅。”
二人往清心殿过去,姜娩自知自己不便在宫中久留,打算就此回府。
她轻车熟路地往回走,刚转过一条回廊,见到一群公公端着药急急忙忙赶路。
赶路的方向,她记得是宁昶的寝宫。
这瓶瓶罐罐的药,多半是宁昶又病得厉害。
前世就是这般,皇帝接回宁昶本想是掣肘宁祉势力,可无奈宁昶的身子实在弱,在潢川还勉强堪过,一路奔波回宫后,又虚乏了下去。
后来皇帝便指望愉贵妃腹中胎儿,可那孩儿还未出生,就被她利用来扳倒彼时已是太子妃的迟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