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祉抬起眼:“她经不起再被刺激了,若留在宫中,早晚会知道侯府灭门的事。”
“届时若得知,嫌犯竟是自己信任的舅舅。。。。。。”
“老师当真忍心,让她再受一次摧心裂肺之痛吗?”
段知安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那向来挺直的肩背,忽然松垮了一线。
他什么都没说,只饮尽手里的茶。
。。。。。。
第二日,姜娩刚起床,侍女便说闻小姐来了。
她打开门,看到闻浅正往她屋这边来。
薄薄的日光洒在她月白的裙衫上,身子依旧清瘦,眉眼间却有了几分活气。
看来,她还不知道平南侯府的事。
“浅浅!”姜娩快步上前,“你怎么过来了?”
闻浅笑着说:“娩姐姐,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
“嗯。舅舅打算与我一起回笃明园,说那里清静,好养身子。”
“今日便走吗?”
“嗯,舅舅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姜娩偏头,看到一辆马车在宫道上停着。
她有些不解。
段知安这个节骨眼出宫,不会更引起怀疑吗?
“浅浅,你等我一下。”
姜娩转头,走到外面车架旁敲了敲车毂。
“太师。”
帘子掀开,段知安看着她:“姜小姐有事?”
姜娩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平南侯府遇害一事还未查清,太师此时离宫必然引起猜疑。为何还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