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书生剑做笔,血染千里赋文章。”
顾浔呢喃自语,似与春风语,又似落花说。
不知是春风还是落花听懂他心,风过枝头,话落满甲。
直到日落归山,直到乌云遮天,他依旧望着南方。
似在目送故人,又似在眺望并州。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遮在他的头顶。
赵凝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紧他的手。
“战争本就如此,总是要有人去死的,今日死的是身边人,明日死的便可能是自己。”
“顾浔,你说究竟还要打多少仗,死多少人,天下才能太平呢。”
感受着赵凝雪冰凉又柔嫩的手,顾浔微微用力,将其握的更紧。
“快了,或许就在某一个黎明之前。”
顾浔回过目光,看着赵凝雪乌黑油亮的眸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亲吻的她的额头。
一伞一双人,到似乎给这春风都暖不了的流血之地,染上了一丝温暖。
盛开的桃花之所以美,是人心赋予他美。
长安城。
君朔站在城头,看着城中盛开的桃花,满身疲惫瞬间消散不少。
春风暖不了南晋的破碎山河,却暖得了原来北玄的万里江山。
没有了北方的威胁后,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中原的大后方。
好似战争的阴影,已经无法笼罩这片欣欣向荣之地。
因为他们知道在广陵江以南,在那百战之地,屹立着一杆不会倾倒的百战之旗。
“君大人,这新政的推广比我预想的要顺畅的多。”
何锦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如同桃花一般璀璨。
新政的推行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心情想坏都难。
“是呀,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一年,新政便能落实到各个角落。”
“说不得明年江北的粮食,便能成为前线将士的碗里的饭。”
相比何锦的乐观,身为首辅的君朔却倍感压力。
大秦虽然富裕,可随着秦军真正下场作战,消耗必然巨大。
光凭原来中域之地,想要养活战争状态的下的大秦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