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映照在并州城头,一杆冥蛇大旗缓缓立起。
这一次他不像上几次一般,立起又倒下下,倒下又立起,又倒下。
这一次,他如同一棵青松一般,死死扎根并州城头。
染血的旗帜随风飘扬,冥蛇旗下,是堆积成山的蚩冥士兵尸体。
他们前赴后继的从容赴死,只为不让这杆指引蚩冥大军的战旗倒下。
源源不断的蚩冥大军,涌上城头的大军,残存的南晋士兵且战且退。
城已经被攻破,守是守不住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于是乎,比之攻城更加血腥的巷战在城中上演。
并州城内的废墟中,一分一寸都是战场。
赤侯慈看着城头那杆迎风咧咧的战旗,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回心窝。
秦军占领邺城之后,并州城对于蚩冥的战略意义变的极为重要,是蚩冥守住已得疆域和支撑继续北伐的战略要地。
即使北伐失利,秦军南下,此城也能成为阻挡秦军的南下的天堑。
并州城的战略意义,绝非一座雄城,而是关乎蚩冥大军接下来对整个中原的战争。
“启禀殿下,大军已经攻破并州南城,剩余南晋残军正向北城后撤。”
赤侯慈阴郁许久的脸色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
“传令,肃清城中残军,今夜本殿下要在城中设庆功宴。”
“是,殿下。”
赤侯慈走下观战台,翻身上马,声音稳重之中夹杂着如释重负。
“随我入城。”
早已被攻城锤撞的七零八碎的城门随着蚩冥士兵合力一推,彻底破碎。
城门洞里塞满了尸体,流出的血水凝结成块,如同刚出锅未压板豆腐。
战马踏上去,一踩一个脚印。
蚩冥士兵正在快速清理,为赤侯慈入城清理出一条路。
赤侯慈看着满地的晋军尸体,方才的喜悦消失不见,心情除了凝重还是凝重。
若是中原大军皆如并州城的晋军一般,这条北伐之路,他都迷茫能走多久。
“殿下,这并州城终于属于我们了。”
“他娘的,不愧是湘平王谢巩,换做其他南晋将军,估计早就已经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