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斥喝:“放肆!一个妇道人家,整日里在后院绣花养鸟便是,管这些朝堂大事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妄议国政?给我退下!”
公孙芷没有退,反而缓缓站起身来,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翠绿的罗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夫君,你糊涂啊!”
她哽咽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你真的觉得,仅凭你与太子拼凑起来的那点人马,能够政变成功吗?那是飞蛾扑火啊!”
“闭嘴!”
王忠嗣大怒,双目圆睁,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我能否成功,不是你说了算!这天下大势,岂是你一个妇人能看懂的?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乱我军心,休怪我不念旧情,对你无情!”
“无情?”
公孙芷惨然一笑,泪水模糊了视线,“既然改变不了夫君的决定,早晚都是死,与其看着全家被抄斩,不如现在就死在夫君手里。
夫君,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不用看到那血流成河的一幕,不用看着琮儿身首两处!”
说着,她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修长的脖颈,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你以为我不忍心杀你?”
盛怒之下的王忠嗣气得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起身去摘墙上的佩剑。
然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突然袭遍全身,他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站起,浑身瘫软的仿佛一团棉花。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传来,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肚子里搅动。
“噗通!”
王忠嗣双腿一软,重重的从椅子上跌坐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桌上那壶酒,最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公孙芷的脸上。
“公孙芷……你……”
他颤抖着指着公孙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敢给我下毒?”
公孙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狼狈的模样,心如刀绞。
“不错……”
她流着泪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妾身确实在酒里下了毒,这药无色无味,入了肠胃,神仙难救。”
“哇——”
王忠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五内如焚,剧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