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固怀恩又转向常衮,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常先生,你寻得太子,乃是首功。此番便由你与我儿同行,迎接太子进城。等太子登基之日,本帅必当为你表功!”
“谢元帅栽培,草民万死不辞!”
常衮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再次跪地叩首。
很快,威远城的北门缓缓打开。
仆固玢身披银甲,腰悬宝剑,骑着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意气风发。
在他的身后,一千名铁甲骑兵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军容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队伍的最前方,数十面绣着“仆固”二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常衮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骑着马跟在仆固玢身侧,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这支队伍如同一条钢铁洪流,缓缓驰出城门,沿着官道向北方徐徐而去。
目送着仆固玢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的烟尘之中,仆固怀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很清楚,举兵造反,光靠威远城这六万兵马还远远不够。
在他的辖区之内,还有两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必须尽快将他们拉拢到自己的战车之上。
“来人!”
仆固怀恩转身走下高台,对着身边的亲兵下令,“备两份本帅的亲笔令信,派两队最得力的信使,即刻出发……”
“一队前往南边的七星寨,邀请游击将军张守瑜速来威远城,共商军机要事!”
“另一队前往西南方向的建水城,邀请奋武将军高秀岩,火速前来议事!”
按照皇帝的部署,张守瑜和高秀岩虽然归仆固怀恩节制,但他们手中的兵权却是独立的,直接对皇帝负责。
仆固怀恩无权罢免他们的官职,更无权调动他们麾下的军队。
这两人,就像是朝廷钉在南疆的两颗钉子,既是仆固怀恩的臂助,也是监视他的眼睛。
张守瑜麾下有两万步卒,扼守着通往交州腹地的咽喉要道七星寨,距威远城一百八十里。
而高秀岩则手握一万八千步卒,驻扎在与真腊国接壤的建水城。
这两支部队加起来,足有三万八千人,是一股足以左右南疆战局的力量。
仆固怀恩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沙场宿将,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但他必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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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在太子这张王牌和自己强大的军事压力面前,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两路使者领了将令,不敢有丝毫耽搁,换上快马,背着令信,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仆固怀恩站在议事厅的地图前,目光在威远城、七星寨、建水城这三个点之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次日,两路使者陆续返回。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仆固怀恩的心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