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群山在午后的阳光下连绵起伏,苍翠如黛。
经过大半日的策马疾驰,张守瑜一行百余骑终于抵达了建水城下。
与七星寨的险峻不同,建水城依山傍水,城池坚固,更显几分秀丽与富庶。
城门守将一见来者是张守瑜,自是不敢怠慢,立刻飞马入城禀报。
片刻之后,城门大开。
奋武将军高秀岩亲自带着一众副将,快步迎了出来。
“哈哈哈……是哪阵风把守瑜兄给吹来了?”
高秀岩身形略显清瘦,但目光锐利,精神矍铄。
他大笑着上前,重重地给了张守瑜一个熊抱,尽显袍泽之间的亲密无间。
他们二人都是从王忠嗣麾下亲兵一路摸爬滚打起来,彼此之间的情谊,远非寻常同僚可比。
“秀岩兄弟,多日不见,为兄甚是思念!”
张守瑜笑着回应,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此行的目的,无异于要将这位昔日的好兄弟,拉上一条冒险的道路。
高秀岩热情地将张守瑜迎入城中,命人摆下盛宴,拿出珍藏的美酒,为故友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席上的气氛热烈欢洽,但高秀岩却从张守瑜那略显凝重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放下酒杯,亲自为张守瑜斟满,笑着问道:
“守瑜兄,你我兄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你此番从七星寨远道而来,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找我饮酒吧?”
张守瑜闻言,知道正题来了。
他端起酒杯与高秀岩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秀岩兄弟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也不再隐瞒,将声音压低了些,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愚兄此来,是奉了……新君之命。”
“新君?”
高秀岩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张守瑜点了点头,将太子李健如何逃出长安,如何在威远城被仆固怀恩拥立,以及那封亲笔信中的内容一一道来。
尤其是关于王忠嗣之死的“真相”,都原原本本地对高秀岩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