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张守瑜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如今太子殿下……不,应该是大唐皇帝,已在威远城。
仆固怀恩已经率麾下将士宣誓效忠,愚兄也已奉诏归顺,受封宋国公。
陛下亲口许诺,只要秀岩兄弟你肯共举义旗,便册封你为程国公,与我同阶。
弟弟啊……听哥哥一句劝,这可是从龙之功,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高秀岩,认为这个跟自己同时在王忠嗣麾下成长起来的同僚,会和自己一样,毫不犹豫地抓住这次翻身的机会。
然而,高秀岩听完之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审慎与思索,并没有张守瑜预想中的激动与愤怒。
过了许久,高秀岩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守瑜兄,你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恕我直言,我有些不信!”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张守瑜,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当今陛下自登基以来,雄才大略,爱民如子。
对内,他锐意改革,澄清吏治,使得国库充盈,百姓安居。
对外,他开疆拓土,平定安史之乱的余孽,西灭吐蕃,北平渤海,南服南诏,赫赫武功,已然超越了太宗皇帝!
如今陛下正值盛年,春秋鼎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听信谗言,自毁长城的昏聩之君。
太子所言,恐怕只是一面之词,未必是真啊!”
张守瑜没想到高秀岩如此冷静,他急忙抛出了自己认为最无法辩驳的理由。
“可是王忠嗣大将军之死就是被昏君害死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语气有些激动。
“大将军一生忠勇,却落得个不明不白暴毙的下场!
新君亲口证实,是当今圣上收买了公孙氏,让她下毒害死了大将军!
我们深受大将军知遇之恩,难道不应该为他报仇雪恨吗?”
高秀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理智却未被冲垮。
他摇了摇头,说道:“张兄,你冷静点……大将军之死,确实疑点重重,我等心中也都愤愤不平。
但此事,同样不能只听太子的一面之言。
他是陛下的儿子,如今父子反目,为了拉拢我们这些大将军的旧部,他的话岂能全信?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仅凭一封书信,就让我起兵反叛一手缔造了永乐盛世的明君,我高秀岩做不到!”
由于意见不合,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与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