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觉得建奴势弱,用不上咱们了。
回想当年,他们东江军在这皮岛开镇建军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无论是兵部,还是户部,亦或者那新建的军器局,哪个衙门敢短缺了他们东江军的辎重?
可义父怎么就认了呢?毛承禄此时也有些醉意,越说越激动,我跟着义父这么多年,从江浙,到海州,再到这皮岛,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现在咱们手里有兵,有粮,凭什么任由朝廷摆布?
你以为义父不想反抗?孔有德将酒碗斟满,语气略有些沉重的感叹道:义父老了。
老了?毛承禄微微眯起眼睛。
对,老了。孔有德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中晃动的酒液,脸上满是感慨,当年的义父,只率领着十来艘船,便敢漂洋过海,在建奴眼皮子底下建立东江军。
那时候的义父一无所有,只想着建功立业。
停顿少许,孔有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可现在呢?
义父在这皮岛待久了,往日的棱角和胆识早就被海风磨平了。
朝廷一道圣旨下来,他就算心中不甘,也只得乖乖认命,再也没有了当年的血性。
毛承禄沉默了。
他知晓眼前的所说句句在理。
自己的毛文龙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带着他寄人篱下的闲散兵卒;而是大权在握,威名赫赫的东江军主帅。
以义父的权势和地位,即便此前的所作所为有些,但只要主动交出兵权,奉旨回京述职,以当今天子对于的重视,十有八九可以平安落地。
要知晓,前不久在萨尔浒斩获奇功的祖大寿可是曾经默许建奴兵临广宁城,一旦将沈阳城置于危难。
可最后呢?
在主动交出兵权之后,祖大寿还不是得以在辽东留任,甚至还赢得了天子的信任。
估计正是因为祖大寿的例子摆在眼前,自己的义父方才准备,老老实实返回京师。
夜愈发深了,屋外的海风也越发猛烈,将窗棂吹得咯吱作响,桌案上本就微弱的火苗也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而诡异
说得对。不知过了多久,毛承禄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义父确实是老了。
变得瞻前顾后了。
义父想要回京师享福,这没什可说的,孔有德一口饮尽碗中酒,脸色已是有些癫狂,可咱们呢?咱们在这皮岛风吹日晒,到头来就这么被朝廷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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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们这些人作为毛文龙的,心腹中的心腹,即便能留在这皮岛,等日后那位新的东江军主帅走马上任之后,自身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也必然会大大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