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恭敬到极点,甚至流露出几分刻意谄媚,再无方才作为准岳丈的从容。
若在今日以前,虽知李斯文简在帝心,却不清楚到底是如何恩宠。
那武士彟或许还会在他面前,留下几分作为长辈的体面。
甚至敢抱有一些小心思,暗中盘算该如何借力,实现心中执念。
可现在,得知李斯文已然权势滔天,几乎将江南经营成了自家后花园。。。
更不要说,李斯文身后势力还远不止于此。
当初李斯文一行人初到利州,随他一同前来府上拜访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好想与的。
已名震天下的苏定方,同为帝婿的柴令武,还有侯杰、秦怀道等一众武勋子弟。。。
若不是看在李斯文的面子上,谁会对自己行一晚辈礼。
不趾高气昂,将自己视若无物就不错了!
更别提,武士彟还隐隐察觉到,所谓长安商号,应是个背靠皇室的皇商。
在一群贵子二代里颇有声望,又有桩桩军功战绩傍身,简在帝心的长公主驸马。。。
等李斯文及冠入仕,这不板上钉钉的山东领袖?
如此人杰,旁人能与之交谈一二,便已是荣幸之至。
他一介无权无势、被排挤在外的虚名国公,凭什么跟他耀武扬威?
凭他是武顺的爹?
知不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成婚前,顺儿是武家女,成婚后,武顺就只是李家妾,和夫君才是一家人。
现在不识好歹,跟李斯文摆谱,或是看在武顺的面子上,他不跟自己计较什么。
可等将来武顺加入李家,自己又该叫他什么!
人呐,贵有自知之明,能在什么人前倨傲,又该在什么人前恭敬,心里都要有个数。
不然早晚,要为当初的失礼付出代价。
而今的李斯文,早已不是当初朝堂上,那个需要他稍稍退让才能谏言的紫衣侯了。
而是一位铁血杀伐,权倾江南、深得帝心的封疆大吏。
能与之合作,能让他表示扶持态度,已是武家的莫大荣幸。
思索至此,武士彟心中答案便只剩下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