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别挤!别推我!路在哪儿?!路在哪儿?!”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坐姿的兽人士兵,在这股次声的催化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但也催生了最原始的踩踏本能。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像一群被沸水浇灌的蚂蚁,疯狂地向后方涌去。
他们不再辨认方向,不再听从任何命令,眼中只剩下逃离这片“神弃之地”这一个念头。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自我吞噬的溃逃浪潮中,虫族的真正主力,登场了。
那不是数千架战机,也不是数百辆坦克。
那是三百台“步行者”系列重型歼灭单元的特殊虫族。
它们高达六米,外形如同某种节肢动物与工业冲压机床的结合体。
金属外壳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哑光黑,关节处没有丝毫缝隙,行走时发出的不是履带的轰鸣,而是一种沉重、规律、如同巨型液压泵运作的“滋——嘎——”声。
这种声音穿透了次声的干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兽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宣告。
一种机械对血肉的、绝对统治权的宣告。
第一台步行者,锁定了溃逃队伍的侧翼。
它没有开火。它只是迈开四条粗壮的机械腿,一步,两步。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震颤。它走到一群挤成一团的兽人少年兵面前,那些少年兵惊恐地举起手中的短矛,胡乱地戳刺着步行者毫无死角的装甲。
步行者伸出前置的合金撞角,那是一根直径超过一米的实心钢桩。
它甚至没有加速,只是像推土机清理垃圾一样,匀速地向前平推。
“噗嗤。”
“咔嚓。”
那是骨骼被碾碎、血肉被挤压成肉泥的声音。
几十名少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根冰冷的撞角推成了一团不规则的血肉浆糊,黏在后面的同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