饬夺其职,贬为永定河赈灾使,发配京西修堤筑坝安民。
尔其戴罪河干,堤防既固,或可赎前愆;黎庶获安,方能期后效。
工部着派专员监察,俟河工告竣,据实奏闻。
钦此”
圣旨念完,小胖皇帝不给众学子讨论的时间,直接高声喝问道:
“朕,此等处置,尔等还可满意?”
场下自有传声太监,转述皇帝话语,众学子眼见目的如此轻易达成,除了死的那个监生,皆发自真诚地高呼万岁。
“皇上圣明,亲贤臣,远小人,我大郑明君在世,盛世临朝。”
“天佑大郑,天佑吾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声,犹如海浪滔滔,震动宫门。
一些听闻监生学子请愿风声,犹豫要不要下场声援,捞个名声的小官,骤然听见圣旨后,心下大定,悄无声息的加入其中,振臂高呼。
在众学子沉浸在一片欢腾中时,有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消失在聚集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中,其中便包括刻意引导学子聚集而来的顾凯。
乘人不备,绕了一圈换了一身衣服的他,重新躲进场外百姓中,望着宛如欢乐海洋的学子浪潮,禁不住微微一叹:
“难怪他说赈灾的事不用我操心,原来在我入城前,他已经想到了此等结果。
看来国子监闹事,贴大字报,陈规吴为王兰陵等人私下串联,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亏的我,还想保持中立,其实两边已经势若水火,夹在其中的我,才是真正的煎熬。
我还自诩通晓兵法人情,跟他一比,我便跟当下这些清澈的学子一般。”
顾凯悠悠一声长叹后,禁不住产生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官场?”
不同于顾凯陷入自我怀疑,望着眼前众多学子洋溢着胜利的笑脸,叶厕当真生出忧虑,读完第一道圣旨的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眉头皱的愈发深沉,禁不住斜眼上撩,看向宫门上。
矗立在宫门上的孟嵩,嘴角禁不住抽搐两下,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
“到底都是没有步入官场的年轻人啊,清澈的如同京西玉泉山中的水。
谁能想到,唐辰原本已经是没有官职的平民了,经你们这一闹,他反而重新当职。
名义上的赈灾使,实际上的钦差大臣,别人豁出生死闹了半天,他却升了官,这上哪儿说理去。
看来,我这个白得来的干儿子,是摸准了新皇帝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