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苏国舅因失了隆王这根大树支撑,又少了亲妹妹在宫内的支应,已成无根之浮萍,他若不反击,只能泯然众人矣。
宋光明等徐阁老旧党,在当初唐辰扳倒徐阁老之时,他就已经调查过一次,那时的清白房可是对他无限制的开放。
至于陈仲,陈管家,这个家伙本就是他盯防的主要对象之一,在当日得知萧氏没有随陈适梅离京后,唐辰便吩咐人密切关注陈家其他主要下人的行踪。
陈仲萧山两位管家,更是他关注的重点。
于是,当得知陈仲突然出现在苏府时,他立刻猜到了里面定然有一场针对他的小型聚会。
唐辰没有孙大圣大闹天宫的能耐,想要一举灭了所有针对他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但,不妨碍他,有针对的对付其中的一个或两个人。
于是,他用最笨的笨方法,买通那些车夫,以纸条留言的形式,给除了苏府的所有人送信,留下同样的句话。
以愿者上钩的方式,钓来了余凌这个人。
这,在政治斗争中,俗称挖墙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余凌愣了一息之后,故作不明所以地道。
“我手里有一批骡马,你如果愿意可以将之送去御马监,替换掉里面的战马。”
唐辰不跟他闲扯,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宁王想要起兵造反也好,还是充实军备勤王助拳也罢,有了战马,他可以从江西旦夕可至京城,不至于会再如上次那般连个残羹剩饭都吃不到。”
唰的一声,合上折扇,余凌眯眼问道:
“我凭什么信你?”
唐辰呵呵一声,“吴三桂回京了,若我所料不差,隆王定然已经成势,当他兵临城下时,你觉得远在江西,又没战马的宁王真能分到一杯羹?”
余凌兀自不信,问道:“你想要什么?当今天子不是你扶植上去的吗?”
唐辰第一次抬眼看他,余凌不躲不闪,二人四目相对。
唐辰目不斜视,只说了一句:
“分宜在江西,陈家祖坟里定然有宁王需要军资。”
余凌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