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在点他,说他行事说话比以往圆滑了许多,甚至敢在皇帝面前耍滑头。
往日他都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唐辰一边,如今对于唐辰的事,竟不闻不问,一副不再关心的模样?
如此作态,是又私底下和唐辰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说心里腹诽君王处事不公,故意不回答皇帝的问题。
要不说,做奴才苦啊,做奴才难啊。
尤其面对一位年富力强,初登大位,准备大展宏图的新君,魏忠贤那是战战兢兢,兢兢业业,业业勤勤,生怕有一点错漏,为此不惜暗中配合唐辰,换来一场救驾大功。
结果大功未酬谢,一句闲聊,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奴才有罪。”魏忠贤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十分丝滑地跪下叩头。
“哦,你何罪之有?”
洪福帝褪去龙袍,换上一身团锦绣红曳撒,扮作一副富家公子模样,脸上则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俯视着跪地求饶的魏忠贤。
“奴,奴才不该私心派卢九德去和唐辰见面,告知他朝野动向。”
魏忠贤冷汗都下了,可一点都不敢擦,这个时候,只能将干儿子推出来顶缸,。
“哦,小卢子啊,朕知道。既然他这么喜欢往宫外跑,就别回来了,替朕去中都给高祖们种种陵田吧,也算替朕献一份孝心。”
洪福帝说的轻描淡写。
魏忠贤不敢有丝毫意见,急着应是领命,希冀这场突然而来的追责快点过去。
可是免礼平身的话一直没从上方传来,他便只能一直跪着,冷汗顺着鬓角汇聚到鼻尖上,形成一滴浑浊的晶莹,顺着鼻尖,啪嗒一下,滴落在青石砖面上,阴湿了一小片阴影。
“起来吧。”洪福帝的声音终于从头上传来。
只是不等他谢恩,洪福帝的又一句话,险些将他干趴下,“以后收起你的小聪明,朕不是武宗,你也不是那个刘瑾。”
……
“唐驸马,干爹让我来转告您,钦差孟嵩,巡抚孙山,巡按刘应都给陛下上了密折,具体写的什么干爹不知道,但干爹从陛下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推测出,应该是你哪位长兄被抓了,但具体怎么处置,三位大人三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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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主张杀,一人主张流,还有一人主张放。
朝堂内阁中叶阁老的意见是放,说是宣讲圣人之学,不违祖宗法律,还提议应大力提倡,甚至请奏陛下重新启用贤臣。
但张阁老说,陈规明为讲学,阴为非议朝政,遥控朝堂,罪该当诛。
金阁老同意张阁老的意见,不过金阁老最近受到爆炸惊吓,已多日不在内阁当值。
至于陛下的意见,干爹没有明说,但他说您想要借机公报私仇的事,恐怕行不通。”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配到中都种地的卢九德,躬身在唐辰身旁,谄媚地将近几日朝堂上下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唐辰坐在当日洪福帝坐的位置上,手持鱼竿垂钓,听完卢九德的复述,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