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矩苦笑着对宣旨太监道:“公公莫怪,我爹他就是这性子。我这便去过去处理,保证不耽误皇上的差事。”说罢,不等宣旨太监回话,急忙追了上去。
到了祠堂,陈适梅跪在祖宗牌位前,双手高举着圣旨,嘴里依旧念叨:
“列祖列宗,我陈适梅又当官啦!我没辱没陈家门风。”
陈矩上前,想把他拉起来。
谁知,陈适梅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将圣旨揣进怀里,生怕陈矩抢了他似的,对着其怒目而视:
“你这逆子,莫要坏我好事!这可是皇上给我的圣旨,你莫要阻挡我的前途。”
“谁要阻你的前途了,你给我清醒清醒,你这样子谁能让你当官?”
陈矩气急,恨不得当场给便宜老爹两巴掌,将这个官迷老爹彻底打醒。
可是,这道委派官职的圣旨,来的太过蹊跷,蹊跷的让他本能感觉里面有坑。
大哥刚刚被抓,老爹便被委派官职,而且还不是老爹擅长的礼教,而是领兵平叛。
如此大跨度的任职,不说没有先例,但老爹什么能耐,以前或许不怎么了解,但现在可以说太清楚了。
让他写个四六骈文,不说倚马千言,那也是一蹴而就。
可让他领兵打仗,他能知道如何扎营便算是高看他了。
是人都会成长的,尤其还经历过宫门前全倮的陈二少,如今对于陈家处境可看的门清。
只要有那个逆子在,他们家的形势可以说危如累卵,随时都可能倾覆。
大哥在江南豁出命折腾,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提高自身名气,以才名对抗权势,虽说这样做不一定能吓唬住那个庶子,却也让帮庶子的那些人,下手的时候顾忌一些。
至于老爹去当官,说实在的他不想让老爹接这道圣旨,不说如今京城可谓是庶子的大本营,便是领兵平叛,都是一个危险活。
但不接圣旨,便是违抗圣旨,是要诛九族的,他们不是唐辰那等无君无父的东西,抗旨后果太严重,陈家全族都撑不住。
他可不敢替族老们拿主意,只能借此事由拖着。
要是老爹真得了失心疯,好不过来,倒也正好推了这个官职,不至于留下一个抗旨罪名。
就在陈矩犹豫时,闻讯而来的族老们,纷纷赶到。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上前,轻声说道:
“适梅啊,你且先冷静冷静。这当官是好事,但也不能失了分寸,你这样如何给皇上办事啊,咱们先起来,慢慢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