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似乎早料到他会回来,正在御书房里等着,面前摊着另一封西南来的奏报,是南风军统帅韩承的正式文书。
内容与密报大同小异,只是辞藻更华丽,语气更恭谨。
“父皇。”
秦夜行礼,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乾帝摆摆手,示意他免礼,把韩承的奏报推过去。
“你都知道了?”
“是。”
“你怎么看?”乾帝揉着眉心,脸上带着疲惫和烦躁,“庆王这老小子,跟朕玩这套!”
秦夜拿起奏报扫了一眼,放下。
“缓兵之计。”
“朕也知道是缓兵之计!”
“可他现在摆出这副样子,韩承的奏报里也说他如何惶恐,如何自清,边境如今太太平平,连个摩擦都没有!”
“你带着几万大军过去,算怎么回事?”
“朝里那帮御史,口水都能把朕淹了!”
“说朕逼反忠臣,说你好战误国!”
秦夜静静听着,等乾帝说完,才开口。
“庆王此举,无非几种可能。”
“其一,他内部不稳,需要时间整顿。”
“其二,他的火器或其他准备尚未完成,需要时间。”
“其三,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懈怠,等朝中生出变故,等他准备好,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乾帝皱着眉。
“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
“大军不能撤。”秦夜语气斩钉截铁,“撤了,便是前功尽弃,庆王气焰更盛。”
“但名义上,我们确实已无立即征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