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名义上,我们确实已无立即征伐的理由。”
“所以儿臣先行回京,与父皇商议。”
乾帝叹了口气。
“朕也知道不能撤,可这名义……总得有个说法堵住悠悠众口。”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
“你回来的路上,可有想法?”
秦夜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点在西南与中央王朝交界的一片区域。
“大军可暂驻于此,名义,可称冬季演武,震慑不臣。”
“同时,派钦差持诏入西南,申饬庆王此前纵容部属、约束不力之罪,看他反应。”
“若他肯奉诏,亲自或遣世子入京请罪,则暂缓刀兵,以观后效。”
“若他推诿搪塞,甚至抗旨不尊,则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大军再动,名正言顺。”
乾帝听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以演武为名驻军,派钦差申饬,嗯,进退有据,是个办法。”
他沉吟着。
“只是这钦差的人选……”
“需一位老成持重,又能随机应变之臣。”秦夜道,“林相,或可胜任。”
乾帝想了想,摇摇头。
“林佑琛是宰相,坐镇中枢离不开。”
“而且他去,分量太重,反倒显得我们急切。”
他在殿内踱了几步。
“让礼部侍郎周谨去吧,此人素有清名,性子却不算迂腐,懂得变通。”
“可。”秦夜没有异议。
大事议定,乾帝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儿子。
“路上辛苦了吧,先去歇歇,看看恒儿,他这几日又学会抓东西了,劲还不小。”
秦夜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