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眼皮都没抬。
“朝廷那边呢?”
“已按王爷预料,派了礼部侍郎周谨为钦差,不日将至,申饬王爷……约束部属不力之罪。”
庆王嗤笑一声,核桃转得更快了。
“申饬?呵,让他申饬。”
“本王不仅认,还要认得诚恳,认得惶恐。”
他停下转动核桃的手,抬起眼,目光阴鸷。
“野狼谷那边,怎么样了?”
公孙策连忙躬身。
“回王爷,新一批的铁料已经到位,工匠们日夜赶工,只是,那炮管浇铸,成品率还是太低。”
“十根里能得一根堪用的已是侥幸。”
“炸膛呢?”
“近日又炸了三门,伤了七个工匠,死了两个。”
庆王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废物!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公孙策额头见汗。
“王爷息怒,实在是……我们寻到的工匠,手艺比不得京城将作监那些世代传承的老匠人。”
“对火候、配料把握总差些火候。”
“而且,我们缺上好的精铁和铜料,现有的料子杂质多,韧性不足,极易炸膛。”
庆王把核桃重重拍在榻边小几上。
“缺匠人!缺料子!难道要本王去给秦夜小儿磕头,求他施舍吗!”
公孙策不敢接话,头垂得更低。
庆王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示弱,拖延,都是为了争取这宝贵的时间。
“加快进度,不管用什么法子,死人没关系,耽误了本王的大事,你们全都得死!”
“是,是!”公孙策连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