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睡了?”
秦夜嗯了一声。
乾帝凑近了看,孙子果然闭着眼,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
他压低声音。
“给奶娘吧,别吵醒了。”
秦夜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候在一旁的奶娘。
奶娘抱着秦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暖阁里剩下三人。
乾帝这才问道。
“安排妥了?”
“已下令大军于青河谷一带扎营,以冬季演武之名暂驻。”
“钦差人选,按父皇之意,礼部侍郎周谨。”
乾帝点点头。
“周谨明日便动身。”
他叹了口气。
“希望能拖上一阵,至少……等到开春。”
秦夜没接话。
他知道,庆王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
西南,庆王府。
地龙烧得极旺,暖阁里温暖如春,与外间的阴冷潮湿判若两个世界。
庆王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便袍,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对包了浆的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咕噜咕噜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青衫,留着山羊胡的幕僚垂手站在下首,正是他的心腹谋士,公孙策。
“王爷,京城消息,太子秦夜已率部返回京城,其主力大军停驻青河谷,打着冬季演武的旗号。”
庆王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