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接过信笺,展开。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显然是在极度紧张或仓促间写成。
用的是柳叶商队内部才懂的密语夹杂着一些隐晦的代号,但核心信息被柳叶用朱笔在关键处做了清晰的旁注翻译。
信的内容,正是小川子在石国拓折城,如何费尽心机搭上优素福侄子阿卜杜拉,又如何冒险套取情报并最终处理掉这个隐患的惊险过程。
信中清晰地写着从阿卜杜拉口中套出的关键信息。
怛罗斯囤重兵、呼罗珊重骑、吐蕃大相禄东赞……
最后还附上了小川子冒险拓印下的那个神秘符号,和羊皮纸上提及的军需调运地名。
魏征看得手心微微出汗,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信中所描述的情报刺探之艰难险恶,小川子行事之果决缜密,以及所获情报之核心,都远超他的想象。
他这才真正理解,为何皇帝会如此笃定吐蕃的背叛,为何要不惜代价双线开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魏征放下信笺,长长吁了一口气,脸上带着震惊。
“此子之功,当封侯!吐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与大食勾结,意图趁火打劫,断我后路!”
“该打!陛下圣断,此战打得对!打得值!”
“该狠狠地打,打断这头高原恶狼的脊梁骨!”
他心中的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怒火和必须支持这场正义之战的责任感。
大唐这些年对吐蕃以安抚为主,赏赐不断,换来的却是背后捅刀子的勾结!
这股恶气,不出不行!
柳叶收回信笺,小心地放回暗格,重新坐回软榻,端起自己的茶碗啜了一口。
“现在明白了吧?不是我要搞事,是人家把刀都架咱们脖子后头了。”
“这仗,是吐蕃逼我们打的。”
魏征点点头,情绪平复了一些,也端起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暖意入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宣布此事时,群情激奋,罕见地无人反对,都认为此战势在必行,房相更是鼎力支持。”
“这朝议情形,驸马想必早已知道了吧?”
柳叶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魏相,您可别污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