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随即眼神沉静下来,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
“带您来这儿,是等个人,这人要是直接带到家里去,我怕吓坏欢欢宁宁,还有小囡囡她们。”
“小孩子,胆子小。”
他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
“谁?”
虞世南更加困惑了。
什么人值得柳叶如此小心,甚至要借重百骑司的地方来见面?
“一个有点麻烦的客人。”
柳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粗糙的桌面。
“应该快到了。”
时间在油灯偶尔的“噼啪”声中缓慢流逝。
虞世南捧着冰冷的粗瓷杯,思绪纷乱。
他猜不透柳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猜不透要见的是谁。
百骑司的暗桩,诡异的平静,都让他这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臣也感到一丝寒意。
他只能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久到虞世南都有些坐不住了,院门外终于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某种暗号。
守在角落的一个人无声地走了出去。
片刻,门再次被推开,冷风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猛地一矮。
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来人正是朱夫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粗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并非被五花大绑,身后也只有一名百骑司的人跟着,看似陪同,实则押送。
她的脸上并没有虞世南预想中的惊恐或狼狈,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目光扫过屋内,看到柳叶和虞世南,竟微微颔首,行了一个相当标准的福礼。
“见过驸马爷,见过虞公。”
虞世南彻底怔住了。
眼前这个妇人,气质沉静得可怕,在这种境地下的仪态,绝非普通民妇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