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开口了。
“长公主府稳如泰山,你派去的人,连我家后院的门槛都没摸着。”
“长安县的衙役兄弟们也都被惊动了,正往这边赶,说是要保护虞公的安全。”
“你看,这动静闹得,天都快亮了。”
“现在,能亮亮你的底牌了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后招?我洗耳恭听。”
朱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凑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用杯沿轻轻碰了碰下唇。
这个动作优雅得与她这身粗布衣裳格格不入。
她缓缓放下杯子,抬起眼,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后招?”
朱夫人的声音像是浸透了寒潭的水。
“驸马爷智计过人,将家眷护得铁桶一般,我的人折了,是我技不如人,认了便是。”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欣赏柳叶的反应。
“至于底牌……驸马爷不觉得,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吗?”
她的目光扫过席君买,和角落里那两个如同影子般的百骑司探子。
“您把身边最能打的,还有百骑司的精锐,都集中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护着您和虞公的周全。”
“外面嘛……长安县那些衙役,巡街抓贼尚可,真碰上不要命的,又能顶什么用?”
柳叶没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虞世南的心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蛇缠绕上来。
朱夫人看着柳叶那副的表情,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沉淀下来,变得无比幽深。
“您猜得没错,我的人,是不多了,高手更是所剩无几。”
她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驸马爷似乎忘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愿意为心中‘光明’赴死的信徒。”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
杀!!!
一声凄厉、狂热的嘶吼猛地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紧接着,无数同样的嘶吼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