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敬宗,分明是个读书人出身,身上却无半点酸腐气。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走,时辰不早了!乔某在关内略备薄酒,算是给许兄和诸位壮士践行!”
“天寒地冻,喝碗热酒暖暖身子再上路!”
关城内的都护府偏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酒宴算不上奢华,但大块的炖羊肉、喷香的胡饼、还有滚烫的烈酒,充满了粗犷的边塞豪情。
乔师望麾下的几位将领作陪,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乔师望端起粗瓷酒碗,站起身,声如洪钟。
“许兄!诸位竹叶轩的弟兄!这碗酒,老乔敬你们!”
“此去西域,山高路远,风沙险恶!望你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把咱们大唐的货物和信誉,稳稳当当送到昭武诸国!”
“更要平平安安,带着财路和好消息回来!干了!”
“谢大都督!干!”众人齐声应和,酒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烈酒入喉,如同火线,瞬间点燃了胸膛里的热血。
许敬宗也起身回敬,言辞恳切。
“多谢大都督和诸位将军盛情!我等定不负使命,亦不负朝廷与我家公子所托。”
“待我等归来,再与大都督痛饮!”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一张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却坚毅的面孔,心中明白,这道别酒,也是托付酒。
一旦踏出玉门关,生死祸福,便真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宴席终有散时。
许敬宗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长条木匣,亲自递给乔师望。
“乔大都督,临别之际,我家公子特意嘱咐,有份薄礼相赠,万望笑纳。”
乔师望有些意外,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锦缎,打开匣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柄造型古朴的横刀。
刀鞘乌木制成,打磨得温润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