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冯家子弟都被这动静惊动了,远远看着,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说一个字。
他们彻底明白了,在这里,任何挑战王玄策权威的行为,都是自取其辱,而且是极其惨痛的那种。
“够了。”
王玄策终于开口。
打人的手下立刻停手,退到一边。
地上的四人已经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
王玄策走到冯奎面前,用靴子尖踢了踢他肿得不成样子的脑袋。
“爪子不想要,那就剁掉,心太大,那就挖出来看看。”
“既然爪哇的规矩教不会你们做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那就让你们耿国公好好教教。”
他直起身,对亲信下令。
“给他们上最重的镣铐,扔进底舱,严加看守。”
“下一趟回岭南的船,把这四个废物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告诉船把头,路上要是再出幺蛾子,连人带船,都沉海里喂鱼。”
“是!”手下应得响亮。
王玄策不再看地上那几滩烂泥,转身走向他那间灯火通明的木屋。
港口的夜风带着海腥和隐约的血腥味,吹动他单薄的衣襟。
工地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土着劳工的号子声又隐约响起。
一切似乎恢复了秩序。
他推开门,桌上还摊着港口建设图和矿点分布图。
拿起笔,蘸了蘸墨,继续在图纸上勾画,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他来说,爪哇的基业,远比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重要千百倍。
……
码头,看着回岭南的船只消失在视线尽头,这一次冯家子弟领头的人,也就是冯盎的儿子冯智玳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几个蠢蛋,是毁了他们那几房的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