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蠢蛋,是毁了他们那几房的前程啊。。。”
冯智玳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水立刻又冒了出来。
他有些佩服地看着前面王玄策的背影。
王玄策脊背挺得笔直,似乎对这鬼天气毫无感觉,只专心用刀鞘拨开挡路的藤蔓。
几天前那场风波还历历在目。
冯奎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竟敢在王玄策眼皮子底下搞串联,结果被揍得连他们亲娘都认不出来。
冯智玳亲自看着手下人执行了王玄策的命令,给那几个家伙上了最重的镣铐。
他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只觉得他们蠢得可怜。
在岭南,仗着冯家的名头或许能横着走,但在这远离故土的爪哇丛林里,王玄策就是唯一的规矩。
父亲派他们出来是搏命挣前程的,不是来当大爷惹是生非的。
冯智玳很清楚,冯家的未来,必须和竹叶轩牢牢绑在一起,而不是被几个蠢货拖下水。
“王兄!”
冯智玳驱马快走两步,与王玄策并排。
“这趟出来几天了,看到的矿场港口,还有那些劳作的生番……”
“能把这么个地方经营起来,我心服口服!”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几天跟着王玄策巡视,他才真正体会到在这片原始之地立足的艰难。
湿热,瘴气,凶悍的土着部落,复杂的丛林环境,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而王玄策硬是在这片混乱中,建立起了初步的秩序和产出。
王玄策没回头,声音没什么起伏。
“混口饭吃罢了,冯兄能理解就好。”
“冯家子弟,大部分还是肯干活的,矿上,港口那边,上手挺快。”
他没提冯奎那档子事。
两人从这片海滩出发,并肩而行,穿过一片丛林,眼前是另一片开阔的海滩。
白色的沙滩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海水是分层的蓝绿色,清澈得能看见水下的珊瑚礁。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风。
一股浓郁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香气,钻进两人的鼻腔。
那香气里混杂着辛辣,甘甜,木质的沉稳,还有一丝丝奇异的暖意,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咸腥和丛林的湿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