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盎人未到声先至,洪亮的嗓门震得水榭里的茶杯都微微发颤。
他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一脸兴奋,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儿子。
柳叶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耿国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还能是什么风?当然是发财风!香风!”
冯盎用力拍着柳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柳叶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想报上次被灌醉的仇。
“玄策那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香料岛!满岛的香料啊!跟野草似的!”
“哈哈哈!我冯家这次算是真真正正绑上你柳叶的大船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挥儿子把酒坛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来来,今天必须喝个痛快!庆贺庆贺!”
“上次被你灌趴下,那是老夫准备不足!今天老夫可是带了援兵!”
冯盎指着两个儿子,一脸得意。
“智勇,智戟,可是我们冯家酒量最好的!今天替为父一雪前耻!”
冯智勇和冯智戟立刻挺起胸膛,对着柳叶抱拳。
眼神里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不服输,和想在父亲面前表现的光彩。
“见过驸马!愿陪驸马尽兴!”
柳叶看着这父子三人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乐了。
他挑了挑眉。
“耿国公这是有备而来啊?行,那就陪国公喝几杯,不过,这岭南的土烧……”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拿起一个粗瓷碗,倒了满满一碗清澈如水的酒液,凑近闻了闻。
一股带着独特米香和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
他笑了笑,没把后半句“劲儿够不够”说出来,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
就这?
冯盎老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
“驸马莫要小瞧!这酒烈得很!智勇,给驸马满上!都满上!”
酒局就在水榭里摆开了。
没有精致的菜肴,只有几碟子本地特色的卤水、烧腊和江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