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精致的菜肴,只有几碟子本地特色的卤水、烧腊和江鲜。
主角就是那几坛土烧和大大小小的粗瓷碗。
冯盎显然是憋着一股劲,开场就频频举碗,说着感谢柳叶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豪迈地一饮而尽。
冯智勇和冯智戟也不甘示弱,紧跟着父亲的节奏,每次敬酒都喝得碗底朝天,试图用气势压倒柳叶。
柳叶始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举碗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随意。
冯家父子喝一碗,他也喝一碗。
冯盎喝得急,脸很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话也多了起来,反复念叨着香料岛和冯家的未来。
冯智勇和冯戟起初还能保持清醒,眼神锐利地盯着柳叶,仿佛在寻找他强撑的破绽。
但十几碗下肚后,他们的眼神开始发直,动作也迟缓下来,敬酒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说话也开始有点大舌头。
柳叶依旧面不改色,眼神清明,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他甚至还有闲心给冯盎夹了块烧鹅。
“国公,别光喝,垫垫肚子,这烧鹅不错。”
冯盎瞪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柳叶那毫无醉意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这家伙的肚子是个酒缸吗?
他两个最能喝的儿子眼看也要不行了!
他咬咬牙,又端起碗。
“来!驸马!再……再干一个!为了……为了南海香行!”
柳叶笑笑,痛快地又干了一碗。
这次,冯智戟终于撑不住了,碗刚放下,身子一歪,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发出响亮的鼾声。
冯智勇强撑着想去拉弟弟,结果自己一个趔趄,撞在柱子上,也软软地滑坐到地上,眼神涣散。
冯盎看着两个援兵如此不争气,悲愤地一拍大腿。
“没……没用!”
他试图再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晃了两下又重重坐回椅子上,指着柳叶,舌头彻底捋不直了。
“柳叶,你……你不是人,是酒……酒桶……”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也趴在桌上不动了,鼾声如雷。
水榭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父子三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和酒坛子里晃荡的余酒声。
柳叶看着眼前这三个家伙,嗤笑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