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竹和韦檀儿如同置身于无形的漩涡中心。
两人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脸上的笑容未曾褪去,但眼神清明。
她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些热情背后都是生意,此刻任何一句轻率的许诺,都可能带来无穷的麻烦。
冯夫人则乐呵呵地在一旁帮衬着,适时地转移话题,或是举杯邀饮,维持着宴席表面的和乐融融。
宴会接近尾声,夫人们各自带着或满足或思量的神情告辞。
李青竹和韦檀儿也微微松了口气,婉拒了冯夫人安排马车相送的好意,表示自家马车就在楼下。
冯夫人送到酒楼门口,拉着两人的手。
“今日辛苦两位妹妹了,这些个人啊,都是闻着味儿来的,妹妹们应对得当,姐姐我看着都佩服。”
“回去好生歇息,改日姐姐再单独请你们喝茶赏花。”
回程的马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靠在舒适的车厢里,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青竹,你说她们明天会不会就送拜帖上门了?”
韦檀儿揉了揉笑僵的脸颊,小声问。
李青竹轻轻吁了口气,看着窗外掠过的朦胧灯火。
“怕是等不到明天,你没看那位周夫人,还有盐商王家的太太,临走时那眼神,恨不得拉着我们再说上两个时辰。”
“冯夫人那边,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她语气平淡,带着点看透世情的了然。
“都在琢磨着,我们喜欢点什么呢。”
韦檀儿噗嗤一笑。
“喜欢什么?喜欢清静呗!”
“哎,也不知道夫君那边怎么样了?三个小祖宗,够他受的。”
想到柳叶可能的手忙脚乱,她心里那点应酬的烦闷倒是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