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见谅,我今日相请,实有一不情之请,望驸马斟酌。”
柳叶他面上不动声色。
“夫人请讲。”
“竹叶轩名动天下,驸马慧眼识人,麾下英才济济。”
“听闻,便是皇族之中最出众的太子与越王殿下,亦曾在府上受教,获益匪浅。”
“竹叶轩的诸位掌柜,更是人中翘楚,天纵之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叶。
“我冼家子弟,虽偏居岭南,亦知上进。”
“在下斗胆恳请驸马,可否允我冼家选送几名尚算可造的子弟,入竹叶轩门下?”
“不拘是随船历练,或是在铺中从学徒做起,学些安身立命,开阔眼界的真本事?”
她的话很直接,甚至没给柳叶太多思考如何委婉拒绝的余地。
柳叶沉默了片刻。
茶水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到指尖。
冼静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想让冼家的年轻人搭上竹叶轩这艘大船。
太子和李泰在他府上学习,这名声在外,对地方豪族确实有莫大的吸引力。
但。。。
他抬眼,迎上冼静那双沉静却隐含期盼的眼眸,缓缓开口道:“夫人过誉了。”
“太子与越王殿下天潢贵胄,天资聪颖,在府中不过是偶有走动,所谓受教,实不敢当。”
“至于竹叶轩的掌柜伙计,也都是脚踏实地,一步步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显得很诚恳。
“竹叶轩行事,自有章程,用人唯才,更要看缘法。”
“柳某在岭南营建家宅,也是图个清静,暂时并无在岭南广纳学徒的计划。”
“夫人拳拳之心,柳某感佩,只是此事,怕是要辜负夫人所托了。”
拒绝得很委婉,但核心意思清晰。
不行。。。
理由充分,态度明确。
冼静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看着盏中沉浮的茶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厅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蝉鸣,那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失望像一层薄雾,瞬间笼罩了她沉静的面容,虽然转瞬即逝,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