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等到了岭南,我亲自去跟我姨夫说道说道!”
“看看他,是愿意看到他大外甥带着一帮乖乖听话的人去拜见呢,还是愿意看到一群不服管教的乌合之众!”
这两句话,像带着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熄了现场绝大部分的嘈杂和不满。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质疑几句的其他家族子弟,脸色都变了。
裴勇的怒骂卡在喉咙里,杜明轩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柳叶!
这个名字对这支队伍的每个人来说,都是沉甸甸的。
他们的家族派他们来,就是要在柳叶开辟的海贸版图上分一杯羹。
得罪了柳叶?
那跟直接断送家族在岭南的前程有什么区别?
柳叶或许不会直接赶人,但他只要稍稍流露出一点不喜,他们在岭南将寸步难行。
燥热的山风卷着尘土吹过山坳,刚才还喧嚣的战场,此刻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个磕掉牙的裴家汉子,还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韦承应看着一张张骤然变得敬畏和忌惮的脸,心里乐开了花,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知道,这把尚方宝剑,暂时是压住场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
“既然都没意见了,那就这么定了!”
“都听好了,接下来,谁也不许再闹事!”
“加紧赶路!谁敢再拖慢行程,或者惹是生非,别怪我不讲情面!”
没有人再出声反对。
杜明轩咬着牙,别过脸去。
裴勇被人搀扶着,眼神阴沉地盯着韦承应,却终究没再说话。
其他家族的子弟们默默地开始收拾散落的东西,整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