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确认了李治身份,紧绷的面容如同冰雪消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爽朗大笑。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骑兵立刻收起了兵刃,肃杀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我就说嘛!这荒山野岭的,哪家的小子出行能有这般精锐护卫,还鬼鬼祟祟走这偏路!”
“原来是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
他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利落,几步就跨到马车前。
周围的骑兵也纷纷下马,肃立一旁,显然对薛万彻极其敬畏。
萧德言这时才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神来,看清来人竟是薛万彻。
这位爷与自家殿下关系匪浅,更是柳叶是生死兄弟。
想到这,萧德言顿时感觉如同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浑身一软,瘫坐在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李治也跳下马车,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不止的薛万彻,脸上带着亲昵的笑容。
“姑父,您怎么在这儿?还带着这么多兵?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遇到剪径的强人了?”
薛万彻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李治的脑袋,把他梳理整齐的发髻揉得一团乱。
“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啊!”
“说说,不在晋阳好好待着,偷偷摸摸跑到这岭南来作甚?你父皇母后知道吗?”
他虽然是在问,但脸上那促狭的笑意,显然已经猜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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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被揉得龇牙咧嘴,但也没躲,嘿嘿一笑。
“晋阳有什么意思?规矩多,闷得很。”
“我这不是想姐姐,想姐夫了嘛!”
“跟父皇母后说去封地看看,顺道。。。就拐个弯,来看看姐夫在岭南又弄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他顿了顿,眨巴着眼睛。
“再说了,姑父,您不觉得,这儿。。。比长安,比晋阳都有意思多了?天高海阔的。”
薛万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洪亮的笑声,震得林间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起一片。
他用力拍着李治的肩膀。
“哈哈哈!好小子!有胆识!有想法!”
“跟你姐夫一个德性,都不是安分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