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他们这些习惯了刀头舔血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失落?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
“太平好啊,太平好……”
程咬金又灌了一大口酒,心里嘀咕着。
“可老子这身本事,还有这帮子杀才,以后干点啥好?”
“总不能真回家抱孙子种地吧?那多没劲!”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响亮的劝酒声压了下去。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痛快了再说!
他用力拍着桌子,招呼道:“喝!都他娘的给老子喝!今天不醉倒几个,不算完!”
就在这时,殿门口值守的亲兵头领快步走了进来,绕过喧闹的人群,凑到程咬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惊异。
“国公爷,外面有个人求见,说是……薛礼。”
“谁?”
程咬金怀疑自己酒喝多了听错了,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
“薛礼?哪个薛礼?柳叶身边那个闷葫芦?”
“是,就是他!千真万确!”
亲兵头领用力点头,脸上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他怎么会在吐蕃王宫里冒出来?”
程咬金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薛礼?
这小子不是当初奉柳叶的命令,单枪匹马闯进这布达拉宫,硬是把和亲的文成公主给抢走了吗?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吐蕃人恨他入骨,悬赏他的脑袋能堆成金山!
这小子不但没跑回长安,居然还敢留在吐蕃?
还留在这刚刚被攻破的都城王宫里?
这胆子……是铁打的还是吃豹子胆长大的?
“玩灯下黑?嘿!有种!”
程咬金非但没怒,反而咧嘴乐了。
“让他进来!快!”
喧闹的大殿似乎安静了一瞬,将领们都注意到国公爷神色有异,纷纷侧目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