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难道真如魏征所言,再耗费巨资,劳师远征那易守难攻的高原?”
“还有大食……”
李世民接着她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李靖、李积把他们赶跑了,可也只是赶跑了,那是个庞然大物,教权合一,扩张之心不死。”
“他们只是暂时退回了葱岭以西舔伤口,若其内部整合完毕,或者再出一个雄主,卷土重来是必然的。”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烦闷都吐出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明知道隐患在那里,却一时想不出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
魏征指出了问题,却也没给出答案。
这感觉,比单纯的愤怒更让人憋闷。
长孙皇后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迷茫,知道此刻再多的劝慰也是徒劳。
她只是更温柔地替他按揉着,轻声道:“陛下苦心,臣妾明白,这些事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
“陛下且放宽心,眼下,还是先顾好封赏之事,安顿好将士们的心吧。”
李世民沉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殿内只剩下熏香袅袅和皇后轻柔的按摩声。
他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封赏名单上。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内侍在门外轻声禀报。
“陛下,太子左庶子张玄素殿外求见。”
李世民精神微微一振。
张玄素为人端方严谨,学问深厚,是太子的好老师。
他此刻来,多半是汇报太子学业。
暂时换换脑子也好。
“宣。”
李世民坐直了身体,示意皇后暂且回避。
长孙皇后会意,起身退入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