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水,温的。”
李延寿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陶元英说。
“光吃药不够,肚子里有寒气,热水最管用。”
“家父常说,热水包治百病,虽不全中,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语气自然,毫无居高临下之感。
“多谢……多谢公子!”
陶元英连忙接过水囊,入手温温的,显然是一直贴身暖着。
他小心地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肠胃,配合着口中的药力,那股不适感又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感觉活泛起来。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他从来不知道拒绝。
他总觉得,天下学子好人居多,轻易碰不上那些有坏心眼的家伙。
卢照邻也朝李延寿拱了拱手,笑道:“李兄也在!”
他自然认识李延寿,算起来,李延寿还是半个自己人呢,因为他当年在《大唐周刊》编辑部干过一段时间。
只是,两人算不上熟而已,没有打过多少交道。
对于各自的目的,互相之间都有点心照不宣。
“幸会!”
李延寿也回了一礼,目光在卢照邻考篮旁那个装药的小皮袋上扫过,又看了看陶元英渐渐缓和的脸色,心中了然。
这卢照邻,做事倒是细致周全。
三人因这小小的意外救助,自然而然地在嘈杂的队伍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陶元英的狼狈被化解,心中对二人充满感激。
“看这架势,还得等上好一阵。”
卢照邻看着前面缓慢挪动的队伍,语气轻松。
“二位兄台,等考完了,不管结果如何,咱们找地方喝一杯如何?也算庆祝我们这患难考场见。”
陶元英连忙点头,脸上有了点血色和笑容。
“一定!一定!这顿酒,说什么也得我请!谢过二位兄台援手之恩!”
李延寿也笑了,这提议正合他意。
与这些靠自己本事拼搏的士子交往,远比在家听那些门客的奉承有趣得多。